一颗大柠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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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晚









樱井走进玄关,反手锁门,鞋柜上方亮起一盏壁灯,暗淡的黄光只照到玄关以内一块小小的地方。

他脱了鞋,去摸索客厅的大灯开关。

心底的不安油然而生,樱井赶紧开了灯,白炽灯刺眼,他揉了揉眼睛,视线才清晰。

客厅和厨房中间延伸出一条短短的走廊,走廊两头分别是主卧、客卧和浴室。

他分明看见,昏暗的走廊上,一条长长的黑影缩进客卧里。

还好,走廊的开关在靠近客厅的位置。"啪"的一声,走廊也亮起来。

樱井走进浴室放了水,然后走进自己的卧室;背后就是客卧的门,不太想回头看。

他放好领带,把西装和衬衫收拾好,准备明天送到干洗店去。

打开衣柜,拿出一套睡衣,衣柜角落的阴影让人看着不舒服,好像随时会有一条手臂伸出来抓着你的脚。

樱井赶紧关了衣柜门,拿着深红色的睡衣走到浴室。

浴缸里的水差点溢出来。樱井一点一点的坐进浴缸里,热水使人放松身心,似乎能消除一天的劳累。泡了一会,樱井走出浴缸准备打泡泡冲澡。弯着腰洗头发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。

浴室的灯光不是从头顶打下来的吗?从脚开始延伸、长长的影子甚至触碰到了墙角,怎么看都长过头了。

樱井猛地回过头,身后空无一物。

或许是多心了。他冲完泡泡,又坐到浴缸里,准备泡个十分钟左右。

一团奇怪的小黑影缩在门边,浴室门上有一块大大的毛玻璃,门外面的走廊,似乎黑黑的一片,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灯。

让人心慌的黑暗。樱井赶紧擦擦头发,穿上睡衣打开门——

走廊的灯依旧亮着,客厅里也是灯火通明。

樱井关了客厅的灯,先开启主卧的大灯,然后再关走廊的。

像是要被黑暗侵蚀一样——夜里寂静一片,连虫叫都听不到。

樱井小跑回到主卧,开了台灯在床上看书。

除了翻页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。平常对面楼吵杂的谈话声也没了,似乎整栋楼都熄了灯,除了楼下临江的大桥,一切都跟死了一样,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
樱井关上书,摘掉眼镜,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关灯睡觉。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睡床周围的一块,房间的边边角角倒是没有顾及,依然是漆黑一片的。

以台灯为中心的正圆形,黄黑分明,已经不止是阴影了。

好像在不停地往中间靠拢,漆黑一片。

主卧的门外,站着一个高高的黑影,正在不停地往门缝里收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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